时间:2026年01月29日 08:02
来源:大兴农场有限公司
来源账号:邹晓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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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一下,旧日的冬天就活了过来。于我们70后而言,童年的冬天从不是蜷缩在暖炉旁的冷清,而是被白雪裹着的滚烫欢喜,爬犁与雪仗,便是刻在岁月里最鲜活的注脚。
那时的雪,总下得又大又厚,一夜之间便封了天地,屋檐垂着长长的冰棱,院子里、田埂上,全是没膝的积雪,踩上去咯吱作响,那是独属于冬日的乐章。
一入冬我们便盼雪,更盼着雪停后能撒欢儿,爬犁是冬日里最奢侈也最心爱的玩伴,是我们驰骋雪地的“骏马”。
连队西面的大斜坡,是天然的游乐场。小伙伴们扛着爬犁,呼朋引伴地奔向那里,力气大的男孩子抢着坐前头,瘦小的挤在后面,一人拽着麻绳奋力往前跑,待攒足了力气,猛地一推,爬犁便载着满车的欢呼,顺着斜坡飞速滑下。偶尔失控翻了车,摔在厚厚的雪堆里,浑身沾满白雪,像个雪人,也不觉得疼,只笑得前仰后合,爬起来拍掉雪,又嚷嚷着再来一次。有时还会比谁滑得更远,赢了的人神气十足,输了的也不气馁,搓搓冻红的双手,依旧劲头十足。
爬犁滑累了,打雪仗便应声开场。没有规则,不分阵营,随手抓起一把雪,捏成紧实的雪球,便是最厉害的“武器”。有人弯腰快速攒雪球,堆起小小的雪堆当掩体;有人踮着脚瞄准,猛地将雪球掷出;有人一边躲闪,一边反击,雪地里满是追逐的身影与清脆的笑声。雪球砸在身上,炸开一团雪沫,冰凉瞬间钻进衣领,忍不住打个寒颤,却笑得更欢了。偶尔有人被砸中脸颊,也不恼,抹一把脸上的雪,抓起更大的雪球回击过去。
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,洒在雪地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我们的手和脸冻得通红,鼻尖冒着热气,棉衣棉裤沾满了雪,却丝毫没有要回家的意思。直到夕阳西下,炊烟袅袅,家里大人的呼唤声远远传来,才恋恋不舍地收拾起爬犁,互相招呼着,踩着深深的雪痕往家走。身后的雪地,布满了杂乱的脚印,那是童年最真实的印记。
如今再遇大雪,望着白茫茫的天地,总忍不住想起儿时的时光。那时没有琳琅满目的玩具,没有温暖舒适的暖气,一把爬犁,一场雪仗,便足以填满整个冬天的快乐。那些在雪地里奔跑的日子,纯粹的欢笑,早已刻进心底,成为岁月里最温暖的回忆,每当想起,便觉得心头满是暖意,那是属于70后独有的、再也回不去的冬日旧时光。








